CACV000312/2003
CACV 312/2003
香港特別行政區
高等法院上訴法庭
民事司法管轄權
民事上訴
民事上訴案件2003年第312號
（原本案件編號:區域法院民事訴訟2003年第1439 號）
| 原告人 | NG CHUNG SING trading as
SING KEE WOODEN WORKS COMPANY |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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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對 |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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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被告人 | NG KAM CHEUNG CONSTRUCTION COMPANY LIMITED | |
主審法官: 高等法院上訴法庭法官袁家寧內庭聆訊
聆訊日期及判決日期(申請的訟費押後判決): 2003年11月18日
判決理由頒下日期及申請的訟費判決日期: 2003年12月11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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判決理由
及申請的訟費判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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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 被告人針對區域法院法官陸啟康2003年8月26日的判決，提出上訴。原告人向本席申請上訴訟費保證金。
2. 陸法官裁定被告人須付14,000元給原告人。2003年9月26日，陸法官給予被告人上訴許可。2003年10月6日，被告人將上訴通知書存檔。上訴正在排期。
3. 原告人的申請是基於他有理由相信，被告人（一間有限公司）在上訴失敗時，會無力支付原告人的訟費。資料顯示，被告人迄今還沒有支付判決款項14,000元；亦沒有根據聆案官暫緩執行判決的命令，把該款項繳存法庭；被告人公司的繳足股本只是一萬元；而且亦沒有證據證明被告人在香港有任何資產。
4. 被告人反對該申請，被告人聲稱即使它上訴失敗，它也能夠支付原告人的訟費。無論如何，被告人聲稱其上訴有成功的機會，足以令法庭行使酌情權拒絕上訴訟費保證金的申請。被告人亦質疑訟費保證金之數額。
5. 聆訊結束時，本席頒令如下：
| (1) | 被告人須在28天內，繳存法庭40,000元上訴訟費保證金,作為原告人在上訴中須支付的訟費的保證；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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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(2) | 被告人繳存上訴訟費保證金前，其上訴暫緩進行；及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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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(3) | 若上訴人不能繳存上訴訟費保證金，其上訴會被撤銷,而上訴人亦須付上訴的訟費。 |
至於本申請的訟費，本席押後判決。本席表示會將判決的理由, 及申請的訟費判決, 以書面頒下。判決的理由及申請的訟費判決如下。
背景事實
6. 被告人是一間建築公司。原告人是其二判。2000年11月，原告人同意替被告人進行圍板工程，而被告人同意支付280,000元費用。2001年間，原告人亦曾為被告人進行了一些額外的工程。
原告人之申索
7. 2003年3月，原告人在區域法院提出訴訟，向被告人申索60,100元，該款項包括：
| (a) | 30,000元 - 即合約數目280,000元，減去被告人在2000年支付的200,000元，及在2002年10月支付的50,000元後的餘數；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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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(b) | 2,100元 - 原告人應被告人的要求，另加工作的費用；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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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(c) | 28,000元 - 原告人在2001年為被告人進行的額外工程。 |
答辯
8. 2003年4月10日，被告人（沒有律師代表）把答辯書存檔，否認須為原告人的申索負責。原告人就2001年進行的額外工程的申索，與本上訴無關，所以本席無需處理。至於原告人申索合約的餘數及另加工作的款項，被告人在答辯書聲稱，原告人工程延誤，令被告人蒙受損失。但在答辯書中，被告人沒有列出損失的數額，亦沒有作出反申索。
9. 原告人就其申索向法庭申請簡易判決。
被告人第一份誓章 - 因延誤所引致之損失
10. 2003年6月23日，被告人把一份由伍秀媚小姐所作的誓章存檔，反對原告人申請簡易程序判決。在該誓章中，被告人透露，它所聲稱因原告人工程延誤而令它損失的，包括延誤期間內，被告人的「成本」（即公司的普通行政費）及延誤對被告人聲譽的損害（即大判不再批出新的工程給被告人）。
11. 至於前者，被告人所指的「成本」損失102,029.76元，是指在延誤的48天內，被告人公司的全部行政費用（以2000年4月至2000年11月計算，包括汽車費用，辦公室租金及僱員工資）。這類的損失並不是法律認同的延誤履行合約的自然後果(natural consequences of delay in the performance of a contract),亦沒有證據顯示原告人曾同意會負責這類不平常的損失。
12. 至於後者，被告人聲稱的損失，是指它失去了一個可從第三者獲得的“機會”。但被告人並沒有提出該 “機會”之存在，及其質素，的任何證據（參閱Allied Maples Group v Simmons and Simmons [1995]1 WLR 1602）。
原告人回應的第二份誓章
13. 原告人在2003年7月7日存檔的第二份誓章中，否認有任何延誤。他聲稱被告人不但從沒有投訴工程有延誤，而且他指出被告人在 2002年10月間，已向他支付了50,000元作為工程糧款部份尾數。原告人將其所簽署的收條呈堂，在該收條上他把“尾數”兩字修改了為“部份尾數”。
被告人第二份誓章 - 和解協議
14. 2003年7月22日，伍秀媚把第二份誓章存檔，在這誓章中她嘗試解釋被告人為何在工程延誤的情況下仍然支付50,000元的原因。她聲稱在2002年10月間，雙方達成了和解協議，而50,000元的款項，是由被告人支付原告人，以履行雙方和解協議。被告人聲稱，雙方曾協議上述50,000元不包括14,000元保固金，而原告人修改收條內的文字是基於這點。
原告人回應的第三份誓章
15. 原告人否認曾有被告人所聲稱的和解協議，但他堅稱即管有這樣的協議，被告人仍然欠他保固金。
聆案官的命令
16. 聆案官譚利祥審理原告人的簡易判決申請，他給予被告人有條件的抗辯許可，條件是被告人須於2003年8月15日或之前，將32,100元繳存法庭。
17. 被告人沒有將該筆款項繳存於法庭。被告人就聆案官的命令提出上訴。
法官的命令
18. 從陸法官的書面判決第9段可見，他理解被告人的立場如下：
“首先，被告人原先的希望是不根據協議的內容追討，而是向原告人追討它全部的損失，故此被告人沒有在第一時間提出有關和解協議的證供。第二，被告人一直沒有律師協助抗辯，故此它起初不清楚和解協議的重要性亦不足為奇。第三，根據以上所提及2002年10月18日及21日的傳真內容，雙方曾經就工程的尾數作出和解的商討，這亦可以支持辯方的案情。故此，本席在現階段容許被告人就原告人的申索作出答辯。”
19. 但法官認為即使和解協議屬實，被告人仍然須向原告人支付14,000元的保固金。根據第14號命令，當被告人進行上訴時，原告人雖然沒有把正式的反上訴通知書存檔申請判決，但法官仍然有權可以頒下判決（參閱2002年香港民事程序，14/4/38）。因此，法官撤銷了聆案官的命令，給了被告人無條件抗辯許可，但裁定被告人須付原告14,000元。
20. 被告人針對上述14,000元的判決而提出上訴。
判決後的事宜
21. 被告人沒有支付該判決款項。2003年9月9日，原告人準備提交公司清盤令呈請書，把法定付款要求書送達被告人。
22. 2003年9月29日，被告人發出傳票，要求在上訴期間，暫緩執行判決命令。
23. 2003年10月8日，聆案官余敏奇給予被告人暫緩執行判決命令，條件是被告人須於2003年10月15日或之前，將14,000元繳存法庭。
24. 被告人沒有繳存該款項。同日，原告人發出上訴訟費保證金的申請。
上訴訟費保證金的原則
25. 在決定應否批准上訴訟費保證金的申請，法庭是有酌情權的，而如何行使酌情權，上訴法庭法官李義（當時官階）在Chan Sai Lun Henry 對Chan Wai Wah,Lily-Ann CACV 143 & 205/1998一案中,已作出指引。一般來說，如果上訴人貧窮，法庭會頒令上訴人繳存上訴訟費保證金。但是，在某些情況下，法庭仍然可以使用酌情權，拒絕頒令一名貧窮的上訴人須繳付上訴訟費保證金，雖然這樣做可能是對答辯人不公平，因為他成功抗拒上訴時，仍然要自付上訴訟費。該情況是，當法庭信納上訴人提出的上訴具備真確及實質性的爭論點，及上訴人在該上訴中的勝訴機會，足以令到法庭須使答辯人要冒險遭受上述的不公平之處。
爭論點
26. 本申請有三個爭論點。第一，原告人是否有理由相信，被告人沒有經濟能力支付上訴訟費？第二，被告人的勝訴機會是否能令法庭行使其酌情權拒絕原告人的申請？第三，上訴人應繳存多少訟費保證金？
(1) 被告人的經濟狀況
27. 被告人的繳足股本不多，但更重要的是，雖然它已收到了法定付款要求書，但它仍沒有把14,000元這筆比較小的數目繳存法庭，以求暫緩執行判決。伍小姐聲稱被告人仍然經營生意，但本席相信如果一間公司確是有能力把該筆小數目存放法庭，它是不會冒被清盤之險的。
28. 再者，雖然伍小姐陳詞中，聲稱被告人仍在經營，而經濟情況不差，但（a）當原告人在書信中要求被告人拿出資產證據時，被告人拒絕了，而（b）被告人在本席前，亦拒絕了申請押後，以提交有關證據（例如銀行結算單，或公司賬目）來支持它聲稱確有能力支付原告人的上訴訟費。
29. 基於上述理由，本席接納有理由相信被告人不能支付原告人的上訴訟費。
（2）被告人是否有上訴勝訴的好機會？
30. 本席現考慮第二爭論點：被告人是否有履行其舉證責任，證明其上訴的勝訴機會是足以令法庭拒絕原告人的申請，使原告人須自付一宗由一名窮困上訴人所提出的上訴訟費。
31. 本席並不認為被告人已履行其舉證責任。在法律上，一名上訴人在這程序階段的舉證責任，是比被告人抗拒簡易程序判決時的舉證責任，更重。
32. 根據陸法官對被告人立場之理解（即和解協議有效），他的判決是正確無疑的，因為根據和解協議，被告人承認了它應負責支付保固金。
33. 但被告人卻聲稱它其實已接受原告人違反和解合約，而令和解合約終止，回復了它就原告人的延誤而作出申索的立場。在這情況下，答辯理由基本上是抵銷（set-off）及就原告人工程延誤而引致損失的反申索。現本席考慮該“答辯理由”。
34. 雖然聆案官已給予許可，但被告人仍沒有把它的答辯書修改，清晰地申辯其抵銷及反申索理由，提供有關損失的細節。
35. 但更重要的是, 如在上述第10至12段討論過，伍小姐的誓章顯示，被告人所聲稱的損失，並不是法律認同的延誤履行合約的自然後果，又不是原告人已同意負責的損失，而所謂信譽上的損失，只不過是損失一個可從第三者獲得的新生意的“機會”，它亦沒有提供任何證據證明這機會的存在，或這機會的質素。
36. 因為被告人可能會進行上訴（若它繳付保證金），本席在本判決中只可說，本席看不到被告人針對法官裁定它要付14,000元的判決的上訴，有良好的勝訴機會。本席認為若容許被告人進行上訴而不須繳存上訴訟費保證金，對原告人實屬不公平，因此本席頒令被告人須繳存上訴訟費保證金。
（3）保證金的數額
37. 本席現考慮保證金的數額。本席已參閱原告人律師所草擬的訟費清單。本席看不到為何須要將案件轉交給同一律師行內的更資深律師處理，因為彭律師向來都是處理這宗案件的。本席亦與彭律師討論過該清單內某些項目是否必須。總括而言，本席所得的結論是，公平的保證金數額為40,000元，所以本席頒下在第5段已列出的命令。
申請的訟費
38. 最後，本席已考慮有關資料，以決定本申請的訟費。既然原告人在申請中勝訴，本席認為適當的命令是“原告人的訟費歸屬於上訴案中”，本席作出該暫准令。換言之，如果被告人在上訴案成功，它不須要負責本訟費保證金申請的訟費。但如果原告人在上訴案成功，他會獲得本申請的訟費。
原告人由董吳謝律師事務所彭耀光律師代表
被告公司由董事伍秀媚女士本人代表出席(已獲司法常務官於2003年10月14日給予許可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