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ACV 151/2010
香港特別行政區
高等法院上訴法庭
民事司法管轄權
民事上訴
案件編號：民事上訴案件2010年第151號
（原高等法院原訟法庭破產案件2010年第1789號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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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| 有關翟格（欠債人）的事宜 |
| | 有關債權人Pacrim International Capital Inc.的單方面申請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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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主審法官： | 高等法院署理首席法官鄧國楨 |
| | 高等法院上訴法庭法官關淑馨 |
| | 高等法院原訟法庭法官朱芬齡 |
聆訊日期： 2011年4月14日
判案書日期： 2011年4月27日
判案書
由上訴法庭法官關淑馨頒發上訴法庭判案書：
1. 這是一宗破產呈請的上訴，呈請債權人是加拿大一家上市公司，Pacrim International Capital Inc. (“Pacrim”)，呈請書是基於債務人翟格沒有支付法庭判給Pacrim的訟費。2010年7月9日，原訟法庭法官區慶祥對翟先生頒下破產命令，他不服上訴。
2. 在聆訊開始時，翟先生要求本庭其中兩位法官避席，因為在另一宗訴訟，這兩位法官曾經處理涉及Pacrim 對翟先生及其他人的上訴。本庭拒絕了這申請，不認為上述的情況，存在任何實際偏頗，或表面偏頗；以一個明理、不存偏見、熟知情況的旁觀者的角度，並無實在可能這兩名法官存有任何偏頗。
事實背景
3. 本庭先敍述有關的事實背景。
4. 呈請書追討的債項，涉及以下三個訴訟的訟費命令：
(1) HCA 1250/2006
命令在2008年9月23日，由聆案官黃健棠作出，評定訟費的金額是$59,625，由該案的第一原告人翟先生支付（「黃聆案官命令」）。
(2) CACV 366/2007
上訴法庭在2008年6月4日判Pacrim 上訴得直，裁定HCA 1250/2006的五名原告人敗訴。第一原告人翟先生和第二原告人袁偉忠其後向上訴法庭申請許可，向終審法院上訴，2008年11月4日，上訴法庭拒絕兩人的申請，判他們支付Pacrim在申請的訟費。聆案官依據2008年11月4日的命令評定訟費，2009年9月21日，司法常務官就此發出「訟費評定證書 —（訟費單2）」，證實Pacrim 對第一原告人翟先生的訟費評定清單，已於2009年6月3日評定，訟費總額為$51,994（「CACV 366/2007命令」）。
(3) HCA 1413/2009
2009年6月，翟先生提出這新訴訟，兩名被告人是Pacrim及其董事林國雄。2009年11月2日，聆案官龍劍雲撤銷翟先生在該案的申索，命令他支付兩名被告人的訟費，以整額訟費方式即時評定，金額為$25,000，命令作出14天內支付（「龍聆案官命令」）。
5. 上述幾個訴訟，衍生於Pacrim 發給翟先生的可轉換優先股，翟先生持有345,000股，每股的票面價值為CAD $1。Pacrim 在2003年10月向優先股持有人發通知，以每股CAD $0.01的價值贖回優先股。翟先生不同意對方的贖回價，堅持須以面值贖回，於是聯同四名持股人向Pacrim提出HCA 1250/2006的索償。原訟法庭法官判他們勝訴，但Pacrim上訴得直。上訴法庭裁定Pacrim與持股人簽訂的轉換協議B表的條款，清楚訂明倘若Pacrim在初次發行日的24個月後始贖回優先股，其董事局可行使絕對和無限制的酌情權，制定贖回的條件，包括贖回的價格。
6. 翟先生敗訴後，以同樣的事實，向Pacrim 及董事林國雄提出HCA 1413/2009的申索。Pacrim與林先生以他是濫用法律程序為由，申請撤銷這訴訟。聆案官批准被告人的申請，翟先生向原訟法庭上訴，他同意撤回對Pacrim的申索，只要求對林先生索償。鍾安德法官在2010年1月7日，駁回了他就聆案官撤銷對林先生申索的上訴。
7. 2009年10月23日，Pacrim 就未支付的訟費及利息，對翟先生發出法定要求償債書，追討$120,357.74。同日，翟先生就黃聆案官命令，向Pacrim繳付$53,273，清還部份債項。2010年3月5日，Pacrim入稟高等法院，要求頒令翟先生破產，呈請書追討債項的總額，扣除他償還的部份金額，為$95,032.97。
原審的裁決
8. 翟先生反對破產呈請，主要理由有三點。第一，呈請書追討債項的金額，他聲稱有實質的爭議。第二，即使他有欠債，他持有Pacrim的優先股，贖回的價值遠超出Pacrim的債項。第三，他已向Pacrim提出要約，建議分期還款的條件，對方不合理地拒絕。
9. 就第一點，有關CACV 366/2007命令，區法官認為即使接納翟先生指稱，對方是重複收費，當中有$4,872是沒有爭議餘地。至於龍聆案官命令，也沒有真正的爭議。黃聆案官命令，並無爭議翟先生尚欠$6,352。就三項訟費命令，有$36,224是沒有實質爭議的，超出《破產條例》（第6章）第6(2)(a)條訂下$10,000的最低欠債限額，債權人可藉此申請欠債人破產。
10. 至於第二點，區法官認為在CACV366/2007，上訴法庭已裁斷優先股的贖回價是每股CAD$0.01，翟先生不容否定。
11. 區法官不認為Pacrim 拒絕接納翟先生的還款建議，有不合理之處，拒絕行使《破產條例》第6D(3) 條的酌情權駁回呈請，第三點也不成功。
上訴的理由
12. 翟先生在上訴通知書和陳詞大綱，提出這四點上訴理由：
(1) 審訊程序不公平；
(2) 呈請書的債項存在爭議；
(3) 優先股的贖回價每股應為CAD $1；
(4) 原審法官錯誤理解他的還款建議。
13. 本庭逐一處理上述的理由。
審訊程序是否不公平
14. 翟先生這方面的投訴有兩點，第一他說事前沒有通知他，出庭時才得知更換了審訊的法官；第二，Pacrim 雖然未有按照鮑晏明法官2010年5月10日的命令，提交回應的證據，區法官卻接納Pacrim 在審訊時才提交的文件。
15. 更換審訊的法官，本庭不認為對翟先生有任何不公平的地方。至於區法官接納Pacrim 在審訊時才提交的文件證據，這是酌情權的行使，提交的文件在判案書有提及(見第24(2)段和25(5) 段)，是CACV 366/2007「訟費評定證書 —（訟費單3）」。這份法庭發出的文件，沒有可供爭議之處。原審法官行使酌情權，如無法律或原則上犯錯，並非考慮不相關的事項，或已考慮了相關的事項，也不是明顯錯誤，上訴法庭是不會干預的。
16. 本庭認為審訊程序，沒有任何不公平之處，第一點上訴理由不成立。
債項是否存在爭議
17. 翟先生不否認，就黃聆案官命令，他尚欠訟費$6,352。
18. 至於CACV 366/2007命令，他再次指稱對方是重複收費，Pacrim既已向第二原告人袁偉忠收取$47,122，就不能向他追討任何訟費，區法官認為至少有$4,872是沒有爭議的，是錯誤的裁定。本庭不同意翟先生的說法。正如代表Pacrim的羅達雄大律師指出，「訟費評定證書 —（訟費單2）」的內容是清楚的，證書證實Pacrim對翟先生的訟費評定清單，依據上訴法庭2008年11月4日的命令，已於2009年6月3日評定，金額總數為$51,994。區法官說即使接納翟先生指稱，對方是重複收費，當中有$4,872沒有爭議餘地，已是採取了一個對翟先生最為有利的角度，去審視證據。在這項訟費命令，本庭不同意區法官有任何錯誤。
19. 就龍聆案官命令，翟先生辯稱，在鍾法官席前的上訴，他已撤回對Pacrim的申索，故此龍聆案官判定的$25,000訟費，應歸該案餘下的第二被告人林先生，與Pacrim無關。他又提出假使龍聆案官命令Pacrim仍然有份，充其量只可與林先生平分，各得$12,500。
20. 本庭不接納以上的陳詞。翟先生放棄就龍聆案官撤銷對Pacrim申索，向原訟法庭上訴，後果就是龍聆案官命令，仍然生效。根據該命令，該案的訟費，須由原告人支付給兩名被告人。兩名被告人當時有共同的法律代表，聆案官毋需也沒有分拆訟費命令，只是裁定一整筆的訟費$25,000，命令翟先生支付兩名被告人。兩名被告人共同所得的訟費是$25,000，當中任何一人都可向翟先生追討全數，倘若翟先生把$25,000的訟費全數付與一名被告人，另一被告人就不可以向他追討，至於兩名被告人如何攤分討回的訟費，是他們的事，與翟先生無關，更不構成他不支付整筆訟費的理由。
21. 區法官裁定至少有$36,224的訟費，沒有實質爭議，無疑是正確的。
優先股的贖回價
22. 翟先生堅持優先股的贖回價是每股CAD $1，他引述上訴法庭在2008年6月4日的判案書第14、27和40段，去支持以上的說法。本庭認為他是曲解判案書，第40段所述的 “redemption price”，是指有估值支持的贖回價，即是判案書開首第3段所說，基於一獨立估值報告而訂出CAD $0.01的贖回價，並非是指轉換協議B表第4.3(i)條款和第1.1(n) 釋義條款的 “Redemption Price”。毫無疑問，上訴法庭支持的贖回價，是每股CAD $0.01，不是CAD $1。
23. 翟先生說即使優先股的贖回價是每股CAD $0.01，以現時港元兌加幣的滙率，他持有優先股總值約$27,600，可與Pacrim追討的債項對沖。本庭不能忽視，翟先生一貫的立場是，不接納Pacrim 2003年10月發出通知的每股CAD $0.01贖回價，他已在加拿大展開訴訟，要求法庭就贖回價作出裁定(見區法官判案書第32段)。本庭亦無資料得出結論，在持股人拒絕讓Pacrim以每股CAD $0.01贖回優先股的七年後，Pacrim是否仍有法律責任去贖回這些優先股。在這情形下，翟先生要求本庭接納以每股CAD $0.01的贖回價，去抵銷Pacrim追討的債項，本庭不認為應該作出與他基本立場不符的假定，也不認為他能證實有實質的反申索、抵銷申索或反要求，足以抵銷呈請債權人部份的債項。
24. 第三個上訴理由，也不成立。
還款建議
25. 區法官的判案書，引述翟先生擬就沒有爭議的債項$36,224，作出兩個分期還款建議，他起初提出每月還$1,000，後增為每月$1,500。翟先生指稱法官錯誤以為他只願意每月還$1,500，其實他最後提出每月可還$2,000。
26. 羅大律師陳詞說，即使翟先生每月還$2,000，也要超過18個月，才可清還沒有爭議部份的債項，區法官判案書第42段列出的三點考慮原因，仍然適用。Pacrim認為建議還款時間過長，也考慮到翟先生聲稱他與妻子持有的加拿大物業，抵押的部份只佔物業價格的三份一，拒絕接納每月還$2,000的建議。大律師說這做法並非不合理，本庭接納他的陳詞。
命令
27. 翟先生的上訴理由，無一成立。本庭駁回上訴，答辯人的訟費，由破產人的產業支付，金額如有爭議，交由聆案官評定。
（鄧國楨）
高等法院署理首席法官 | （關淑馨）
高等法院上訴法庭法官 | （朱芬齡）
高等法院原訟法庭法官 |
欠債人（上訴人）： 無律師代表，親自出庭
債權人（答辯人）： 由羅拔臣律師事務所轉聘羅達雄大律師代表
破產管理署署長： 豁免出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