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何蘊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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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CMA 438/2010
香港特別行政區
高等法院原訟法庭
刑事上訴司法管轄權
定罪上訴
案件編號：高院裁判法院上訴案件2010年第438號
（原東區裁判法院案件2009年第3589號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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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答辯人 | 香港特別行政區 | |
| 訴 | ||
| 上訴人 | 何蘊馨 |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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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審法官：高等法院原訟法庭暫委法官陳慶偉
聆訊日期：2011年1月12日
裁決日期：2011年2月21日
判案書
1. 上訴人經審訊後，被裁定一項「盜竊罪」罪名成立。她不服裁決，現提出上訴。
控方案情
2. 控方第一證人在事發當天在一銀行自動櫃員機提取4,000元後，匆忙間只拿取提款單便離開，留下銀行卡和現金在自動櫃員機上。走了一、兩步後，他馬上折返。當他返回自動櫃員機時，發現上訴人正使用該自動櫃員機。
3. 控方第一證人發現其銀行卡被擺放在卡槽下的位置，而一疊500元紙幣則放在顯示屏下。控方第一證人向上訴人詢問紙幣是否她所有時，上訴人並沒有直接回答。上訴人繼續使用自動櫃員機，並將她的錢包放在那些紙幣上。其後，上訴人拿走錢包和那些紙幣並企圖離開。
4. 控方第一證人截停上訴人，並告訴她會報警處理。上訴人此時説了一些話，但控方第一證人聽不明白。
5. 控方第三證人是到場調查的警員。上訴人告訴控方第三證人顯示屏下的紙幣是屬於其所有，是她剛剛從自動櫃員機提取的。控方第三證人將上訴人帶進銀行，當銀行職員證實上訴人並沒有提取任何款項後，上訴人改稱那些紙幣是她帶來的。警誡下，上訴人堅稱那些紙幣是她所有。
6. 控方第四證人是其後在警署接見上訴人的探員。
辯方案情
7. 上訴人選擇只就整體案情出庭作供，她亦曾傳召其姊及兩位精神科醫生作證。
8. 兩位精神科醫生證實上訴人曾患精神分裂病，但案發時上訴人精神狀態穩定；另因上訴人患有此病多年，認知能力比普通人差，處理突發事情的能力也相對不理想。
9. 至於上訴人的證供則指當天她到達自動櫃員機時，未能將銀行卡插進自動櫃員機內，看見自動櫃員機上放有4,000元，以為是她所擁有的。上訴人亦表示她不完全理解警誡的含意及會面紀錄的目的。
10. 上訴人的姊姊則指上訴人從20多歲起便患上精神分裂病，上訴人是一名簡單的人，其資產亦確有4,000元。
上訴理據
11. 上訴理據共兩點：
(1) 在裁定上訴人盜竊罪名成立時，原審裁判官未有充分考慮到上訴人是一名長期精神分裂病患者，及有關的醫療報告，錯誤地認為「上訴人案發時的狀況穩定受控，即案發時上訴人非精神異常」，繼而錯誤作出唯一合理的推論是上訴人聲稱該4,000元是她的的講法全屬謊言及有不誠實的犯罪心(mens rea)。
(2) 在裁定上訴人的警誡供詞是自願作出，上訴人是否明白自己的權利，是否明白警員向她施行警誡等，原審裁判官亦把舉證責任錯誤放在上訴人方面。
討論
12. 整件案件唯一爭議的地方是上訴人是否具不誠實做意(mens rea)，首項上訴理據基本上是要求本席作出一個與裁判官不同的結論。
13. 初審時，辯方傳召兩名精神科醫生作供，他們所撰寫的醫療報告亦呈堂作為證物。裁判官在考慮兩位醫生的證供後，認為縱使上訴人曾患精神分裂病，但事發時並非處於病發階段，故他表示「上訴人案發時的狀況穩定受控……非精神異常」。裁判官這方面的裁斷是得到醫生證供所支持，其上的陳述並沒有錯誤。
14. 至於上訴人因患精神分裂病多年而導致她認知能力(cognitive function) 低於常人，這並不表示上訴人對自己當時所作的行為舉動不具意識，又或沒有能力知道偷竊是違法的行為及分辨事實與謊言。
15. 上訴人的認知能力可能較常人差，但上訴人當天可單獨操作自動櫃員機；當控方第一證人向上訴人作出質問時，她雖曾支吾以對，但她堅持該些紙幣是剛從其戶口提取的；上訴人的解釋被銀行職員否定後，她又改稱該些紙幣是她帶來的。
16. 當上訴人被帶回警署後，探員替她錄取會面紀錄。上訴人在會面紀錄寫下兩段聲明，她所書寫的字體與探員所書寫的同樣清晰，書寫能力絕無問題。
17. 上訴人在會面紀錄中否認盜竊，她堅稱4,000元是她工作賺得及打算清還欠債所用的。從會面紀錄的答案看到，上訴人絕非答非所問，她的答案是經思考過及具邏輯的。會面紀錄內容唯一出問題的地方是她的謊話越說越多，越說越大而矣。
18. 本席雖沒有機會親身聆聽上訴人的證供及觀察其作供時的行為舉止，但從呈堂的銀行閉路電視影像看到，上訴人當天的行為表現與常人無異，裁判官在考慮所有的證供後，最終作出對上訴人不利的推論並非無理可依的，本席不應隨意干預。
19. 至於次項的上訴理據，裁判官從沒將舉證責任放在上訴人身上。在會面紀錄的自願性的爭議上，唯一的指控是上訴人是否明白警誡的含意及其享有的權利，這亦返回首項上訴理據所討論的認知能力方面。
20. 據醫生所述，上訴人智力雖稍低於常人，但正如上文所述，上訴人在表達、書寫及閱讀方面全無問題。另外從會面紀錄內容及對答亦看到，即使上訴人身處陌生及令人不安的警署內，她的表現與一般被調查的人士所作的表現也無異樣，她處理突發事件的能力也並非如想像般弱。
21. 裁判官在作出裁決時知道上訴人沒有刑事紀錄，他亦明示已考慮有關的指引，本席看不到定罪有不穩妥的地方。上訴理據不足，上訴駁回。
| （陳慶偉） 高等法院原訟法庭暫委法官 |
答辯人：由律政司范凱琳高級檢控官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
上訴人：由法律援助署委派余美蓮律師行轉聘王熙曜大律師代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