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李國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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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CMA 128/2013
香港特別行政區
高等法院原訟法庭
刑事上訴司法管轄權
定罪上訴
案件編號：裁判法院上訴案件2013年第128號
(原東區裁判法院刑事案件2012年第4212號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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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答辯人 | 香港特別行政區 | |
| 訴 | ||
| 上訴人 | 李國定 |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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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主審法官： | 高等法院原訟法庭暫委法官黃崇厚 |
| 聆訊日期： | 2013年6月5日 |
| 判案日期： | 2013年6月17日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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判案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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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 上訴人被控一項猥褻侵犯罪，違反《刑事罪行條例》[1]第122(1) 條。他於東區裁判法院應訊，不承認控罪，經審訊後，裁判官裁定他罪名成立。他不服定罪，提出上訴。
控方案情
2. 控方案情可簡述如下：事主 (控方第一證人) 和上訴人同時在金鐘港鐵站等車，上訴人從褲鏈中取出勃起了的陰莖，壓向事主的臀部，事主察覺，向他指責，當上訴人離開時被旁人截停。
辯方案情
3. 在原審時，上訴人行使權利，沒有出庭作證。他的辯護大律師 [2]於盤問時，著力於質疑事主見到的是否陰莖。
4. 上訴人在現場被捕，他的即時反應是：他沒有“掂”事主，是他的環保袋撞到她而已。
裁判官的裁定
5. 裁判官信納事主和其他控方證人都是誠實可靠的證人，信納他們的證詞。她也裁定了：
(一) 上訴人以他的陰莖壓向事主的臀部，觸碰維持了一至二秒；
(二) 這行為是刻意的，絕非意外，是故意的侵犯；
(三) 這侵犯是猥褻的；
(四) 上訴人在侵犯時有猥褻意圖。
上訴理由
6. 在上訴時，上訴人也是由林國輝大律師代表，他提出了以下的上訴理據：
(一) 裁判官在作出判決時過分依靠控方第一證人一至兩秒的觀察；
(二) 裁判官判決控方第一證人在盤問下沒有動搖，是錯誤的；
(三) 裁判官判決控方第一證人對上訴人的陰莖觀察沒有阻礙物，是沒有證據基礎的；
(四) 雖然裁判官說她不需要依賴被告逃走的行為支持控方的指控，她判決上訴人逃走的行為與被告人指他是無辜不吻合，這有影響裁判官對本案定罪的判決。或至少，裁判官在關乎上訴人逃走的行為的判斷是錯誤的；及
(五) 總括而言，上訴人的定罪是不安全及不穩妥的。
討論
第一、第二、和第三上訴理據
7. 這三個上訴理由，都和裁判官之裁定碰到事主臀部的硬物是上訴人的陰莖有關，本席認為可以一併處理。
8. 毫無疑問，裁判官清楚掌握案中最重要的爭議點，是碰到事主臀部的硬物是什麼。[3]
9. 她表示：在評估時，她顧及了以下的因素：
(一) 觀察時間是短暫的，只是一兩秒間的事；
(二) 事主和上訴人之間沒有任何阻礙物；
(三) 二人的距離只約6吋。
10. 在上訴聆訊時，林大律師的陳詞要點如下：
(一) 裁判官錯誤地裁斷，事主在盤問下沒有動搖，因而可被依賴。雖然事主說她很清楚看到相關硬物是陰莖，但也曾不止一次說她不想冤枉人，這顯得她對自己的觀察其實並不肯定。
(二) 控方在主問時並沒有依R v Turnbull [4]的指引詢問關乎辨認質素的情況。
(三) 裁判官裁斷事主的觀察沒有被物件所阻，沒有證據基礎。
11. 觀乎本案的證據，本席認為，裁判官裁斷事主是誠實可信的證人，是穩妥合理的。林大律師在書面陳詞中指出事主在觀察了多久的證詞上出現分歧，本席在察看謄本後，不認同這觀點。再者，裁判官必定清楚了解，觀察為時極短，並以此作為考慮基礎。
12. 事主的證詞是，她肯定見到的是陰莖。當然，即使證人是誠實的，她說肯定，並不等於便應該信納。她的觀察證據是否可被完全信納，必須小心評估。R v Turnbull 是一宗關乎面貎辨認的案件，與本案不能相提並論，本案的議題，是事主聲稱見到的，是否一定是陰莖，話雖如此，要評估這項證據是否可被完全信納時，不少在R v Turnbull一案提及的因素，是應該顧及考慮的。
13. 裁判官顧及了的因素，全部都是她應該顧及的。林大律師批評，裁判官認為：事主和上訴人之間沒有任何阻礙物，這看法沒有證據支持。
14. 本席同意，不論在主問或盤問時，事主都沒有被直接問及，她和上訴人之間有沒有任何阻礙物。不過，案中並非沒有這方面的證據。事主在這方面的整體證詞如下：
· 她向右後方45度望，見到一個男士的陰莖最前面的部位[5]；
· 陰莖是勃起的[6]；
· 從褲鏈拉了出來[7]；
· 見到約1.5吋[8]；
· 望了一至兩秒，上訴人立即用個黑色環保袋遮蓋他的陰莖[9]。
15. 歸根究底，裁判官要決定的是：證據是否足以令她肯定，事主所述見到的是陰莖這證詞一定是準確無誤的。
16. 在上訴聆訊時，林大律師也只能指出，在作出這方面的評估時，裁判官只是忽略了事主和上訴人之間有沒有阻礙物這一點。
17. 除此之外，林大律師力陳，事主曾不止一次說她不想冤枉人，故此撥開了上訴人手持的環保袋，這顯得她對自己的觀察其實並不肯定。
18. 在原審時，辯方於盤問事主時也著力於這議題。事主堅稱她肯定她見到的是甚麼，要撥開環保袋，並非因為不肯定，只是對方要用環保袋去遮住，她感覺憤怒，所以要這樣做。她也補充：她見到對方的右手有動作“塞番啲嘢入去”，她質問對方“你做緊乜嘢”。[10]
19. 正如代表答辯方的招秉茵高級檢控官所言，一名肯定自己觀察無誤的人，也會希望找尋真憑實據。
20. 本席認為，事主的做法，並不反映她有可能其實是不肯定的。
21. 總的來說，本席認為，裁判官在這方面的裁斷，是穩妥的，有充份證據支持。
第四上訴理據
22. 這項理據關乎裁判官如何處理上訴人曾在現場逃走的證據。林大律師的陳詞是：裁判官就上訴人的逃走的理由的判斷，是錯誤的，因此，即使裁判官說她不需要依賴這方面的證據，她的最終裁決也可能受了影響。
23. 裁判官是這樣處理的：
「25. 就被告逃走這一點，控方第一證人作供時表示，當她感到臀部被硬物貼住，並且有舉動向後望時，被告已向後退，並說:「我冇」。他一面向後退並逃走，後來被一名乘客截停。
26. 控方第二證人的證供顯示，當他與被告及其他人等等候警察到場時，被告逃走。在逃走期間，被告即使發現扶手電梯是反方向運作，被告仍然不顧一切跑下去，被告最終被其他乘客截停。當控方第二證人問被告為何逃走時，他表示沒有做過，被人冤枉。在警誡下，被告否認干犯相關罪行。
27. 雖然被告懂得向控方證人表示被冤枉，亦懂得在警誡下否認控罪，以保護自己，但他卻選擇不留在現場向警方解釋，並選擇在警方到場前一再逃走，他更不顧一切 (包括罔顧自己的安全) 在一條反方向的扶手電梯逃跑。這與他所指他是無辜並不吻合。本席不認為被告是基於與犯罪無關的理由逃走。當然，被告曾逃走一事並不足以證明他有罪，他逃走的行動只可以被視為支持控方指控的證據。
28. 然而，根據本席接納控方第一證人的證供，她的證供已足以證明被告干犯猥褻罪行。本席並不需要依賴被告逃走的行為來支持控方的指控。[11]」
24. 裁判官開宗明義指出，事主的證供已足以證明罪行，不需要依賴上訴人逃走的行為來支持控方的指控，意思是明確的，林大律師的憂慮並不成立。
25. 裁判官就這方面的證據的處理，合乎法律原則，結論也合乎情理。她的裁斷，並非是應該干預的。
26. 這上訴理據不成立。
第五上訴理據
27. 這是一個涵蓋性的理據，上訴方未能提出充份理據，令本席認為定罪是不安全及不穩妥的。
總結
28. 基於上述理由，本席駁回上訴，維持定罪原判。
| （黃崇厚） 高等法院原訟法庭暫委法官 |
答辯人：由律政司高級檢控官招秉茵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。
上訴人：由黃與黃法律事務所委派林國輝大律師代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