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孫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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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CMA500/2013
香港特別行政區
高等法院原訟法庭
刑事上訴司法管轄權
定罪上訴
案件編號：裁判法院上訴案件2013年第500號
(原荃灣裁判法院刑事案件2013年第1639號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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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香港特別行政區 | ||
| 訴 | ||
| 上訴人 | 孫利 |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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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主審法官： | 高等法院原訟法庭法官李瀚良 |
| 聆訊日期： | 2014年1月16日 |
| 判案日期： | 2014年4月23日 |
判案書
1. 上訴人面對一項「猥褻侵犯」罪[1]，控罪指去年6月21日，他在荃灣灣景商場2樓AEON百貨公司，非禮事主。黃國輝裁判官審訊後裁定他罪名成立，判入獄兩星期，上訴人不服定罪上訴。
背景
2. 案發當晚，事主和她的男友在百貨公司購物。當時，事主面向貨架，突然感覺有一隻手由右至左掃過她的臀部約3至4秒，她立即轉身，見上訴人正在她身後。其後，她向店員求助，後來報警，警員到場拘捕上訴人。
3. 控方播放百貨公司的兩段閉路電視片段[2]，證實案發時上訴人經過事主身後，事主立即轉身，像是有點吃驚。而上訴人則自顧自地在旁邊繼續看貨品，沒有任何反應。
4. 上訴人同意他是閉路電視片段顯示的男子，當時他經過事主身旁，右手提高少許，避免碰到事主。印象中他沒有碰到事主，即使碰到也是意外。案發後約30分鐘，他仍在百貨公司選購貨品，警員拘捕他，警誡後他表示不知道何時碰到別人。
裁斷理由
5. 裁判官指事主的證供清楚直接，經得起盤問。事主未能肯定碰到她臀部的是手掌抑或手背，裁判官接受這是因為她根本看不見。不過，裁判官指出這並不重要，關鍵是上訴人是否曾觸碰過事主的臀部。
6. 雖然閉路電視片段顯示整個過程只一、兩秒而不是事主所講的三、四秒，裁判官認為這只是估計上的偏差，不影響事主的可信性。裁判官又認為事主不認識上訴人，沒理由誣告他。這是單對單的情況，裁判官特別小心考慮事主的可信性。最後，他接受事主是可靠證人。
7. 裁判官指上訴人只是稍稍提高手，不吻合想避開事主的講法。當時，上訴人的左方有較多空間，他卻選擇接近事主這邊經過，裁判官認為他故意貼近事主。案發後12日進行審訊，上訴人已記不清楚曾否碰到事主，裁判官認為不合理。最終，裁判官不接受意外觸碰的辯解。
8. 基於以上分析，上訴人的背包又是貼緊背部，裁判官推斷當時碰到事主的唯一可能是上訴人的右手，所以裁定他罪名成立。
上訴理由
9. 上訴人代表彭亮廷大律師提出7項上訴理由，基於以下的分析，本席只須詳細討論第2項上訴理由。彭大律師指出閉路電視片段顯示整個過程非常短，可能少於一、兩秒。當時上訴人的右手沒有明顯動作，彭大律師批評裁判官忽略了這兩處關鍵，他要請本席當庭翻看有關片段。
10. 本席再三觀看兩段閉路電視片段，在關鍵部份用慢鏡逐格細看，有以下結論：
(a) 第9號鏡頭的一段顯示，案發的地方是貨架與收銀櫃檯之間的通道。上訴人經過事主身後時，整隻右手稍稍向後提起，動作似是避開事主。經過事主時，上訴人的身體完全遮擋了鏡頭，看不到是否有接觸事主臀部。當時上訴人左方有另一女顧客在收銀櫃檯，她也孭著背包，事主與女顧客之間足夠讓上訴人穿過。整個過程非常短暫，最多約1 秒。事主起初沒有反應，到最後階段上訴人差不多完全經過事主，她才轉身。
(b) 第12號鏡頭清楚顯示上訴人經過事主身後的情況，除稍為向後提起外，上訴人的右手近乎沒有動作。慢鏡重播顯示，上訴人的右手與事主臀部應該一直有少許距離。
11. 究竟上訴人有否蓄意觸碰事主，是事實裁斷，通常不宜隨便干預。但化解這問題不應單單基於證人的可信性，也應考慮閉路電視片段，裁判官和本席都同樣可以觀看片段後各自判斷。
12. 事主無疑當時似是吃驚，不過，本席多次細心翻看片段，始終不能肯定上訴人是否有觸碰到事主。雖然上訴人的右手只是稍稍向後提起，就算他提得不夠高而碰到事主，也不能肯定他故意觸碰事主，本席認為意外觸碰這結論同樣合理。
13. 其次，由事主的反應顯示，觸碰是在事件的末段發生，非常短暫，不可能如她所講由右掃向左約3、4秒。
14. 當時，另一孭著背包的女顧客在上訴人的左方，這顧客與事主之間的通道足夠一個人通過，但本席不同意上訴人刻意貼近事主。
15. 最後，裁判官指事主與上訴人素未謀面，沒動機誣告。本席認為這情況適用於大部份案件，以此因素加強事主的可信性值得商榷。
16. 綜上所述，本席認為案件有明顯疑點，定罪不穩妥，不必再考慮其他上訴理由。現判上訴人得直，撤銷定罪和判刑。
| (李瀚良) | |
| 高等法院原訟法庭法官 |
答辯人：由律政司檢控官吳卓樺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。
上訴人：由法律援助署署長委派王吉顯律師行轉聘彭亮廷大律師代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