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毛念麟

HCMA 11/2015

香港特別行政區

高等法院原訟法庭

刑事上訴司法管轄權

定罪及判處上訴

案件編號：裁判法院上訴案件2015年第11號

（原九龍城裁判法院刑事案件2014年第3751號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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判 案 書

背景

1.  上訴人被控一項「刑事損壞罪」，違反香港法例第200 章《刑事罪行條例》第60(1) 條。上訴人否認控罪，在九龍城裁判法院經審訊後，於2014 年11 月27 日被裁定罪名成立，並在2014 年12 月11 日被判罰款港幣2,000 元，及賠償港幣2,000 元給受害人。上訴人不服定罪及判處，提出上訴。

控方案情

2.  簡單來說，控方案情指上訴人在案發當天（2014 年10 月6 日），身處旺角，當時正發生「佔中」事件。

3.  上訴人詢問途人是否「反佔中」，但途人表現冷淡。控方第一證人以有攝錄功能的智能手機（P1 證物）拍攝上訴人，上訴人表現激動，與控方第一證人就P1 證物搶來搶去。最後上訴人搶去P1 證物，並「一嘢」用力將它擲到地上，使證物損壞。

辯方案情

4.  上訴人在審訊過程中選擇作供。他自稱具有多重身分，包括演員、歌星、武術指導及「國安部調查員」。案發當日，他為「國安部」執行職務，不許任何人拍照。

5.  上訴人走在控方第一證人面前，指控方第一證人不能拍攝上訴人。但控方第一證人以侮辱的言語回應，並堅持拍攝。上訴人警告控方第一證人拍攝危及國家安全，但控方第一證人繼續拍攝，上訴人阻擋，不知怎樣，P1 證物掉在地上。

定罪理由

6.  經過詳細考慮各證人的證言，及檢視證物的損毀情況，裁判官信納控方第一證人的證言，不接納上訴人的證供。裁定上訴人罪名成立。

判處的理由

7.  裁判官曾索取感化及社會服務令報告，但上訴人缺席與感化官的會面。而在求情聆訊中，上訴人亦拒絕作出任何求情陳詞，最後裁判官判上訴人罰款港幣2,000 元，及賠償港幣2,000 元給受害人。

上訴人的上訴理據

8.  上訴人不服定罪的理據總括為：

(1) 大話連篇，假證供。在新增的上訴理據中，重申自己是國安局人員，投訴控方證人「大話連篇」及「亂作」，他是在阻擋控方第一證人拍照的混亂間，控方第一證人失手掉下證物，造成損壞。他沒有把P1證物擲在地上；

(2) 沒有足夠證據入罪；

(3) 沒有足夠時間給上訴人自辯；及

(4) 受到傳媒的影響不公平地判決。

9.  上訴人不服判處的理據為：「他是清白，不服判處」，因為他本身是「國安部調查員」，不能拍照，無可能接受拍照及叫口號。

本席作出的考慮（定罪）

A. 控方證人的可信性及可靠性

10.  裁判上訴是以「重審」方式，依據在原審裁判官席前的證供證據進行。相對於處理上訴之法庭按照書面謄本進行聆訊，裁判官就事實之裁斷有著優勢，因為裁判官有機會目睹證人作供時的神態舉止，絕對可以就證人的可信性及可靠性作出裁斷。除非該裁斷是極度剛愎武斷或有違邏輯或內在或然性，又或原審裁判官在處理證供時，就重要事項作出錯誤引述、或有遺漏、或不曾作考慮分析、又或在審訊過程中程序出錯，引致定罪不安穩，上訴法庭才會干預。

11.  本席同意本案主要是涉及事實的裁斷，裁判官耳聞目睹證人作供時之神態舉止，在仔細衝量證供後，自必可以正確地就證人的可信性及可靠性作出正確的裁斷。從本案裁斷陳述書可以看到，裁判官已經細心考慮，並檢視證物，才信納控方證人為誠實可靠之證人。在結案陳詞中，上訴人同樣地指出控方證人「大話連篇」，裁判官充分理解上訴人的論點，分析合理，而結論沒有錯誤。

B. 沒有足夠證據入罪

12.  裁判官接納控方第一證人的證言，指上訴人搶去P1 證物，並「一嘢」用力將它擲到地上，使證物損壞。

13.  「刑事損壞罪」的犯罪意圖不一定是「有意圖損壞」，就是「罔顧該財產是否會被損壞」已經足夠支持控罪。本案中，裁判官接納上訴人把P1 證物用力擲到地上，此證言明顯支持上訴人「有意圖損壞」P1 證物，或最低限度也可以證明上訴人「罔顧該財產是否會被損壞」。

14.  本席亦同意，不論是真是假，上訴人的「國安部」或「國安局」人員身分是與案無關的，他必須遵守香港的法律。上訴人根本沒有任何「合法」辯解去對P1 證物作出損壞。

C. 沒有足夠時間給上訴人自辯

15.  在2014 年11 月12 日及11 月27 日，上訴人選擇作出自辯，並在2014 年11 月27 日作出結案陳詞。答辯人代表強調，在法庭的數碼錄音謄本中，上訴人未曾作出任何投訴，指他沒有足夠時間作自辯，或要求更多時間。

16.  從謄本中可見裁判官多次及重覆地提點上訴人作出陳詞，及檢視證物。上訴人亦指出裁判官「有禮貌對我」（上訴宗卷第53 頁第F 行）。可見上訴人是有足夠時間向裁判官陳述他的案情和辯解。

D. 受到傳媒的影響不公平地判決

17.  有關蘋果日報的報導，是上訴人在結案陳詞中主動提出（上訴宗卷第53 頁第Ａ 行及第P 行），裁判官正確地指出這報導是「冇證供同埋與案無關嘅」（上訴宗卷第53 頁第C 行），相反更是上訴人投訴裁判官「冇睇啫」（上訴宗卷第53 頁第P 行）。

18.  再加上從謄本和裁斷陳述書中，看不到裁判官任何地方受到該報導影響。總括而言，本席同意，此上訴理由不成立。

本席作出的考慮（判處）

19.  「刑事損壞罪」沒有一般判處指引。

20.  在沒有任何求情陳詞的情況下，本席同意，裁判官判上訴人罰款港幣2,000 元，及賠償港幣2,000 元給受害人，不可以說是犯了原則上的錯誤，或是過重。

總結

21.  因上述理由，本席駁回上訴人就定罪及判處的上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