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曾偉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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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ACC 106/2019
[2021] HKCA 885
香港特別行政區
高等法院上訴法庭
刑事司法管轄權
更新定罪上訴許可申請及判刑上訴申請
刑事上訴案件2019年第106號
（原高等法院原訟法庭刑事案件2018年第187號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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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答辯人 | 香港特別行政區 | |
| 對 | ||
| 上訴人 | 曾偉新 | |
| （TSANG WAI SUN）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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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主審法官： | 高等法院上訴法庭副庭長楊振權 |
| 高等法院上訴法庭法官朱芬齡 | |
| 高等法院上訴法庭法官彭偉昌 |
| 聆訊日期： | 2021年6月8日 |
| 判案日期： | 2021年6月8日 |
| 頒發判案理由書日期： | 2021年6月23日 |
判案理由書
高等法院上訴法庭副庭長楊振權頒發上訴法庭判案理由書：
引言
1. 經審訊後，上訴人（曾偉新）被陪審團裁定兩項“非禮”罪（第一項和第二項控罪）及兩項強姦罪（第三項和第四項控罪）罪名成立。
2. 原訟法庭法官李瀚良（原審法官）判處上訴人每項“非禮”罪入獄2年，而每項強姦罪則入獄8年。原審法官同時下令首三項控罪的判刑中的各一年要和第四項控罪的8年刑期分期執行。上訴人被判處的總刑期是11年監禁。上訴人不服定罪及判刑，曾提出上訴許可申請，要求獲准就定罪及/或判刑上訴。
3. 2020年9月17日，上訴法庭單一法官駁回上訴人就定罪的申請，但批准他就判刑上訴。上訴人不服上訴法庭單一法官不批准他就定罪的申請，並重新提出上訴許可申請，要求上訴法庭批准他就定罪上訴。
4. 就定罪的申請，上訴人沒有律師代表，親自行事。就判刑的上訴，上訴人由梁寶琳大律師代表。開庭時，上訴人向法庭明確表示放棄就定罪的更新上訴許可申請，而該申請亦被撤銷。因此，本庭只需要處理上訴人就判刑的上訴。
5. 經聆訊後，本庭裁定上訴人減刑上訴得直，並將其總刑期由11年下調至9年6個月。以下是本庭的判案理由。
背景事實/控方證據
6. 案件的受害人（X）在印尼出生，案發時27歲，在2008年於印尼結婚，但在翌年離婚，育有一名兒子。
7. 2017年9月，X和上訴人的妻子簽署一份僱傭合約，來港擔任家庭傭工，合約為期兩年。2017年12月10日，X開始在上訴人於黃大仙上邨的居所（該居所）工作。上訴人夫婦和他們一名患智障的13歲女兒在該居所居住。X的主要工作是照顧該名智障女童，並和她同睡一房。
8. X開始工作當天，上訴人便首次非禮她。上訴人在晚上約10時30分進入X的房間，將X的被拉開，並先觸摸X的頭，及在X的衣服外觸摸其肩膊、左乳房、腰、臀部和大腿內側近陰部，後更伸手入X的衣服內再觸摸她的身體。X問上訴人：“What are you doing?”，上訴人隨即叫她睡覺，並說：“I love you”後便離開（第一項控罪）。
9. 八天後，2017年12月18日，晚上約10時30分，當時X已入睡，上訴人進入她的房間，拉開X的被，再同樣地先觸摸X的頭髮，並在X的衣服外用手觸摸她的肩膊、腰、大腿及陰部上方，後再伸手入X的衣服內觸摸她。雖然X反抗，但不成功。X再問上訴人：“What are you doing？”，上訴人亦再叫她睡覺，並在她的耳邊說：“I love you”後便離開（第二項控罪）。
10. 2017年12月19日晚上，約10時30分，上訴人進入X的房間，當時上訴人的女兒已入睡。上訴人將X拉進他自己的房間。雖然X掙扎，但不成功，上訴人推X上牀再騎上她身上，並用兩隻腳壓著她的大腿及捉着她的雙手放在她的頭頂，再脫下兩人的褲後強姦她，歷時約一分鐘。因當時有開門聲，上訴人停止其行為並將X拉回她的房間。X受驚，並和中介人聯絡，但她因為害怕失去工作，故不知所措。X力稱不願意和上訴人性交，亦曾叫救命，但沒有效（第三項控罪）。
11. 2017年12月20日，下午約4時45分，當時X在廚房洗碗。上訴人用力從後“攬”著X，並按她的頭進洗手盤後，再將X的內外褲拉下至膝蓋再強姦她。X曾反抗，但不成功。上訴人更用手企圖擘開X的口，想把陽具放進，但X極力反抗。最後上訴人在X的左手手掌射精。其後X站起身，並咬了上訴人的左肩膊一口後，返回自己的房間，再將上訴人的精液抹在內褲，目的是保留證據（第四項控罪）。
12. 同日晚上，X在網上找到印尼領事館的電話後致電對方。X向領事館人員道出事件經過。領事館人員叫她前往領事館。X亦有以WhatsApp聯絡中介人，投訴被上訴人強姦。
13. 2017年12月21日，早上約6時15分，X帶同行李離開該居所前往印尼領事館，並向職員複述事件經過。領事館人員陪同X前往警署報警，導致警方介入事件。警員在2017年12月22日拘捕上訴人。上訴人在警誡下說：“阿Sir，對唔住，我冇嘢講”。
原審法官的判刑理由
14. 原審法官指出上訴人違反僱主應有的責任，在X首日工作及在其後不足兩星期內更多次侵犯她。原審法官強調上訴人在犯案期間有使用暴力對待X，而在強姦她時更沒有使用安全套。原審法官亦指出事件令X身心受到嚴重創傷。原審法官認為判刑應具阻嚇作用和顯示社會厭惡這類罪行及反映X所受的委屈，並因此判處上訴人入獄共11年。
就判刑的上訴理由
15. 梁大律師認為以上訴人非禮X時作出的行為，包括觸摸X身體不同部分所涉及的猥褻程度不太高，因此原審法官就兩項“非禮”罪採納的2年量刑基準屬過重。梁大律師就兩項強姦罪的8年判刑不表異議，但指原審法官沒有充份考慮整體判刑的原則，而導致明顯過重的11年總刑期。
討論
16. 本庭應先指出，X離鄉別井，來香港替上訴人照顧家庭，上訴人有責任適當保護她令她情緒安穩及身心健康。上訴人不但沒有履行其責任，更利用X人生路不熟，救助無援下多次欺凌她。上訴人的罪行極為嚴重，而法庭亦有需要發出明確訊息，表明不會容忍僱主對家庭傭工作出的無良行為。上訴人的罪行必須嚴懲。
17. 法庭在處理刑事案件的判刑時，必須考慮被告人犯案的性質及手法，及案件出現的加重或減低罪責的因素。以本案的性質而言，法庭亦應考慮事件對受害人X造成的影響。
18. 根據臨床心理學家的報告，事件導致X有嚴重創傷後遺症徵狀，令她變得易怒、焦躁和情緒低落，更曾自殺及自殘，導致她身心和生活受到嚴重的影響，而審訊更加重她的精神困擾。
19. 上訴人肆意淫辱受害人的卑劣行為，必須嚴懲。但本庭應指出，以同類案件而言，11年的總刑期是極嚴峻的判刑，亦不常見。
20. 本庭考慮到案件的背景及上訴人的犯案手法，亦考慮到上訴人沒有任何犯罪紀錄，本庭認為總判刑9年6個月已足以反映上訴人所犯罪行的嚴重性。
21. 本庭不改變個別控罪的判刑，但下令第一、第二和第三項控罪每項控罪判刑中的6個月要和第四項控罪的8年刑期分期執行。上訴人需服的總刑期為9年6個月。
22. 因此，本庭裁定上訴人減刑上訴得直，並作出以上裁決。
| （楊振權） 高等法院上訴法庭副庭長 | （朱芬齡） 高等法院上訴法庭法官 | （彭偉昌） 高等法院上訴法庭法官 |
| 答辯人： | 由律政司高級檢控官鄧銘聰代表。 | |
| 上訴人 | （定罪）： | 沒有律師代表，親自應訊。 |
| （判刑）： | 由法律援助署委派郭浩賢，源而銘律師事務所轉聘大律師梁寶琳代表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