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ACV 331/2021
[2022] HKCA 632
香港特別行政區
高等法院上訴法庭
民事上訴案件編號2021年第331號
(原本案件編號：高等法院破產案件編號2021年第1229號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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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主審法官 ： | 高等法院上訴法庭副庭長關淑馨 |
| | 高等法院上訴法庭法官朱芬齡 |
| | 高等法院上訴法庭法官周家明 |
| 聆訊日期 ： | 2022年4月27日 |
| 判案書日期 ： | 2022年5月19日 |
判 案 書
高等法院上訴法庭法官周家明頒下上訴法庭判案書：
引言
1. 2021年6月7日，原訟法庭法官陳靜芬（「原審法官」）向債務人（沈女士）發出破產令（「該破產令」），沈女士不服，現提出上訴。
事實背景
2. 已故的沈文希（「死者」）有五名子女，包括沈女士及沈國菲先生。
3. 呈請人（「何女士」）是沈國菲先生的前妻。
4. 死者於2019年5月2日去世。死者生前曾訂立兩份遺囑，日期分別為2011年7月25日（「2011年遺囑」）及2016 年9月21日（「2016年遺囑」）。根據2011年遺囑，死者委任何女 士為其遺囑的唯一執行人及受託人。雖然2011年遺囑被2016年遺囑撤銷了，但2016年遺囑明文規定，對載於2011年遺囑的遺贈，除若干指明的變更外，維持不變。
5. 2019年6月28日，沈女士在高等法院展開訴訟（案件編號HCA 1157/2019，簡稱「該訴訟」），要求頒令2016年遺囑無效, 及取消何女士為遺囑受託人, 執行人和受益人。
6. 2020年1月8日，高等法院就2016年遺囑向何女士授予普通形式的遺囑認證。
7. 2020年6月23日，聆案官許家灝剔除沈女士的申索陳述書及撤銷該訴訟（「該剔除命令」），並命令沈女士須向何女士支付該訴訟的訟費。2020年7月20日，許聆案官按簡易程序評估何女士的訟費為港幣400,000元（「經評估訟費」）。沈女士沒有向何女士支付經評估訟費，此事並無爭議。
8. 2020年10月20日，原訟法庭法官楊家雄駁回沈女士針對該剔除命令而提出的上訴，裁定她的申索陳述書並無披露合理訴訟因由，屬瑣屑無聊及無理纏擾，並構成濫用法庭程序，而且她向何女士提出的申索明顯沒有勝訴機會。
9. 沈女士不服楊法官於2020年10月20日作出的判決，提出上訴（案件編號CACV 589/2020，簡稱「該實質上訴」）。該實質上訴尚未經上訴法庭聆訊。
10. 期間，於2020年9月1日，何女士的代表律師向沈女士送達一份法定要求償債書（「該法定要求償債書」），要求她於21天內支付經評估訟費。沈女士沒有遵照該法定要求償債書付款。
11. 2021年3月1日，基於沈女士沒有遵照該法定要求償債書付款，何女士提出破產呈請，要求法庭頒令沈女士破產。
12. 2021年6月7日，原審法官對沈女士作出該破產令。
13. 沈女士分別於2021年6月29日, 2021年8月3 日及2021年9月29 日，提交了針對該破產令的上訴通知書, 補充上訴通知書及修改補充上訴通知書，並於2022年4月12日將一份誓詞存檔，以支持她的上訴。
討論
14. 許聆案官命令沈女士須支付經評估訟費，這是有效的法庭命令，除非命令被撤銷，否則對沈女士具約束力。許聆案官的命令至今沒有被任何法庭命令撤銷、或飭令擱置執行，因此沈女士在法律上仍受約束，必須遵照許聆案官的命令，向何女士支付經評估訟費。由於沈女士沒有遵照該法定要求償債書支付經評估訟費，故何女士有權要求法庭對沈女士作出破產令（見關於 陳振聰[2021] HKCFI 2385案，第14段）。
15. 沈女士辯稱，基於數個理由，原審法官不應對她作出該破產令。本庭將處理沈女士用以支持其上訴的主要論據。
16. 首先，沈女士辯稱，許聆案官根據《高等法院規則》（第4A章）第18號命令第19條規則，剔除她的申索陳述書或駁回她的訴訟是錯誤的，原因是這命令只適用於案情清楚明顯的情況下才可作出。然而，正如楊法官在其2020年10月20日的判案書裁定，沈女士向何女士提出的申索明顯沒有勝訴機會，而她的申索陳述書並無披露任何合理訴訟因由，屬瑣屑無聊及無理纏擾，並構成濫用法庭程序。沈女士未能展示她在該實質上訴有合理勝訴機會。因此，原審法官對沈女士作出該破產令是正確的（見關於 覃美金案，CACV 87/2012（2013 年5月8日），第25.1至25.2段）。
17. 第二，沈女士爭辯指許聆案官無權評估超逾港 幣 200,000元的訟費。此說法是基於誤解實務指示14.3（訟費）第 26 段而產生的。根據第26段，在收到要求排期評定訟費單的申請後，如訟費單所索取的款額不超過港幣200,000元，訟費評定官可排期，安排由總司法書記不經聆訊評定訟費單（「暫時評定訟費」）（第(2)分段）；如訟費單所索取的款額超過港 幣 200,000元，則可排期安排由訟費評定官評定訟費（第(3)分段）。實務指示14.3（訟費）第26段只適用於訟費單的正式評定，而不適用於以簡易程序評估訟費的情況。
18. 第三，沈女士投訴指何女士沒有存檔任何抗辯書，也 沒有對她在該訴訟中提出的指稱作出任何實質回應。然而，沈 女士在該訴訟的申索陳述書已被法庭剔除，而她的申索亦已 被撤銷。因此，何女士無須存檔抗辯書，也無須進一步回應沈 女士在該訴訟中提出的指稱。
19. 第四，沈女士投訴稱，基於她對2016年遺囑的效力提出多項反對，法庭不應就2016年遺囑向何女士授予普通形式的遺囑認證。然而，就2016年遺囑授予遺囑認證，對於許聆案官剔除沈女士在該訴訟的申索是否正確，或是命令沈女士向何 女士支付該訴訟的訟費是否正確，並無影響。
20. 第五，沈女士爭論指何女士延遲向許聆案官送交訟費陳述書。她指稱在2020年6月23日的聆訊中，許聆案官指示 何 女士在3天內遞交及送達其訟費陳述書，但何女士延遲至2020年7月6日才出示其訟費陳述書。本庭已審閱案件HCA 1157/2019 號的法庭檔案，並釐清了以下事情。在2020年6月23日聆訊結束時，在許聆案官作出口頭判決及命令沈女士向何女士支付訟費後，代表何女士的文大律師出示了一份英文的訟費陳述書，作為簡易評估訟費之用。此訟費陳述書申索的數額是港幣 698,825元。由於沈女士沒有律師代表，於是許聆案官指示何女士於7天內遞交及送達一份重新以中文製備的訟費陳述書，以及指示沈女士在其後的7天內，將列明反對該訟費陳述書理由的清單，遞交法庭及向對方送達。何女士其後於2020年7月6日遞交了中文的新訟費陳述書，申索的訟費為 港 幣 700,870元。沈女士並沒有按照許聆案官的指示遞交法庭或送 達 列明反對理由的清單，而是向法庭送交了一份日期為2020年7月3日及沒有宣誓的誓詞，要求法庭重新開展許聆案官於2020年6月23日作出的判決。2020年7月20日，許聆案官以簡易程序評定何女士的訟費為港幣400,000元。高等法院於2020年7月20日發信，告知沈女士許聆案官評定的訟費。
21. 文大律師陳述，考慮到期間有公眾假期（2020年6月25日及7月1日）、星期六和星期日，故何女士於2020年7月6日遞交及送達訟費陳述書，屬在期限之內。沈女士則爭辯計算時間方面，不包括公眾假期或星期六∕日的做法並無根據，原因是許聆案官向何女士訂明，遞交或送達其訟費陳述書的時限是7天，而不是7個工作天。《高等法院規則》（第4A章）第3號命第2條規則規定如下：
「(1) 本規則或任何判決、命令或指示所定的作出任何作為的期限，須按照本條規則的以下條文計算。
...
(5) 除本款外，凡有關期限為7天或以下而當中包括星期日或公眾假期，則該星期日或公眾假期不得計算在內。」
22. 本庭認為，關於何女士依據許聆案官的指示遞交及送達其訟費陳述書，就計算7天的時限而言，應該不包括期間的兩天公眾假期和兩個星期日，但是兩個星期六則應包括在內。嚴格來說，何女士於2020年7月6日遞交及送達其訟費陳述書，是過了時限。不過，在許聆案官於2020年7月20日作出訟費評定前，沈女士有超過7天時間遞交其反對理由清單。本庭認為，何女士雖在遞交及送達其訟費陳述書方面有所延遲，但沒有對沈女士造成任何真正損害，也沒有令許聆案官的訟費評定無效。
23. 第六，沈女士辯稱她已提出申請，要求撤銷該法定要求償債書。雖然沈女士在她的誓詞（日期分別為2020年9月3日及2020年9月22日）中註明，她要求將該法定要求償債書撤銷，但是從聆案官黎達祥在2021年2月9日發出的指示（載於高等法院向何女士的代表律師發出而日期為2021年2月10日的信件中）、及原審法官的判決理由書第9段清楚可見，沈女士從來沒有按照規定的程序提出申請，要求撤銷該法定要求償債書。無論如何，本庭信納沈女士沒有提出過任何恰當或充分理由，以撤銷該法定要求償債書。
24. 第七，沈女士投訴關於上訴文件冊的內容。本庭認為所有相關文件已包括在聆訊文件冊內，而且就原審法官對沈女士作出該破產令是否正確，本庭看不到聆訊文件冊的內容可如何造成影響。
25. 至於沈女士提出以支持她上訴的其他較次要論點，本庭已作考慮，但看不到當中有任何理據，在此不作討論。
26. 總括而言，本庭認為沈女士沒有就該破產令提出任何有效的上訴理由，而原審法官作出該破產令是正確的。
裁斷和命令
27. 本庭不接納沈女士所提出針對該破產令的上訴，並撤銷她的上訴通知書, 補充上訴通知書及修改補充上訴通知書，何女士可獲訟費，訟費金額以簡易程序評估。何女士須於判案書14天內將訟費陳述書存檔及送達，而沈女士可於其後的14 天內，就何女士的訟費金額存檔及送達反對陳述書（以2頁為限）。除本庭作出進一步指示外，何女士的訟費其後將以簡易程序評定。
(關淑馨)
高等法院
上訴法庭副庭長
| (朱芬齡)
高等法院
上訴法庭法官
| (周家明)
高等法院
上訴法庭法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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債務人：無律師代表，親自出庭應訊
呈請人：由歐華律師事務所轉聘文國灝大律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