覃錫鴻 對 啟泰藥業(集團)有限公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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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CLA 19/2020
[2021] HKCFI 70
香港特別行政區
高等法院原訟法庭
勞資審裁處上訴2020年第19號
(原本案件編號：勞資審裁處申索2019年第3288號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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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申索人 | 覃錫鴻(Chum Sek Hung Carman) | |
| 及 | ||
| 被告人 | 啟泰藥業(集團)有限公司 Kai Tai Chinese Medicine (Holdings) Co Limited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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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主審法官： | 高等法院原訟法庭暫委法官徐韻華(內庭聆訊) |
| 聆訊日期： | 2021年1月5日 |
| 判決書日期： | 2021年1月5日 |
判 決 書
引言
1. 申索人於勞資審裁處向被告人提出申索，案件編號為LBTC 3288/2019。經審訊後，余珮詩暫委審裁官撤銷其中兩項申索。申索人現針對該判決，向原訟法庭申請上訴許可。
2. 於第一項申索中，申索人指被告人少付她佣金，有關時段為2015年8月至2016年4月，合共$12,162.70。於第二項申索中，申索人指她於2015年8月及9月應得津貼，每月為$200，被告人未有支付，因此被告人尚欠她合共$400的津貼。暫委審裁官裁定兩項申索均不成立。
3. 勞資審裁處的蓋印命令於2020年10月27日以平郵寄往申索人的地址。於今天的聆訊中，申索人確認她於2020年10月29日收到蓋印命令。因此，申請上訴許可的期限於2020年11月9日屆滿。[1]
4. 申索人的上訴許可申請是於2020年11月6日向原訟庭提出的。因此，申索人的申請是於條例所規定的7天時限內提出的。
申索及裁決
5. 申索人於2015年7月至2016年4月獲被告人聘任為顧客服務員。受僱期間，她會被派往不同的屈臣氏門市店鋪，於被告人的專櫃工作，包括銷售被告人的產品。於2016年4月28日，申索人遭被告人解僱。
6. 申索人就佣金申索的案情如下。她指，被告人在計算員工佣金時，有「一人鋪」及「二人鋪」的分別。「一人鋪」指屈臣氏的被告人專櫃只駐有一名員工。根據她的理解，佣金是逐日計算的，若她於「一人鋪」工作，她會得到該日的佣金，無需與其他員工分拆。「二人鋪」則指專櫃駐有兩名或以上的員工，計算佣金的方法與「一人鋪」不同，是根據入職申請表上的僱傭條件計算，其中包括須按員工的職系計算佣金。有關「一人鋪」佣金的計算方法，申索人的理解源自被告人的三位員工 — 許先生、吳小姐及Bobo。他們叮囑申索人必須記下每日的營業額，「一人鋪」的佣金會由她獨取。
7. 申索人於「一人鋪」工作了107天，但被告人就有關日子均以「兩人鋪」計算佣金的方法，計算她應得的佣金，結果計少了合共$12,162.70的佣金。
8. 有關津貼的申索，申索人指被告人的兩位員工，即許先生和吳小姐，均曾告訴她，因於2015年8月派她駐守「一人鋪」，所以她會獲得每月$200的津貼。但結果被告人沒有於2015年8月及9月向她發放津貼。
9. 針對兩項申索，被告人的案情如下。
10. 被告人否認在計算佣金上，存在「一人鋪」或「二人鋪」的分別。在這兩種情況下，被告人計算佣金的方法是相同的。即按月計算，計算的程式包括該月店鋪的總營業額、所有員工的總工時、出售產品的計算表以及有關員工的所屬系數。而員工入職時，被告人均會清楚地解釋佣金的計算方法。因此，被告人沒有如申索人指稱，少付她佣金。
11. 有關津貼的申索，被告人指該項津貼於2015年10月才開始生效，因此，被告人沒有拖欠8月或9月的津貼。
12. 於審訊中，申索人出庭作供，沒有傳召證人。被告人傳召四位證人，並倚賴文件證供，包括員工守則內有關佣金的條款，以及日期為2015年9月30日申索人的「職位薪金調整申請表」。
13. 最終，暫委審裁官基本上接納被告人有關佣金及津貼的案情。在裁斷理由書中，暫委審裁官指被告人在兩項申索上，均有文件證供支持案情。相反地，申索人倚賴其他人的說法，以支持她的案情，這些證供均屬傳聞證供，申索人理應盡量安排傳召有關人士作供，但申索人沒有這樣做，卻反指被告人應安排他們出庭作證否認。因此，暫委審裁官不給予這些傳聞證供任何比重。
14. 暫委審裁官同時考慮到申索人於2019年9月，即拖欠佣金及津貼約三年後才進行追討，表現不合常理。因此，暫委審裁官裁定，申索人未能符合舉證要求，證明有關佣金及津貼的申索。
法律原則
15. 《勞資審裁處條例》第32(1)條規定，就勞資審裁處的決定，原訟庭只可根據下列理由批出上訴許可申請:-
(a) 審裁處在法律論點上有錯; 或
(b) 審裁處超越司法管轄範圍。
16. 該條例第35(2)(b)(i)條規定，在處理上訴的過程，原訟庭可作出事實推論，但不可推翻或更改審裁處就事實問題作出的裁定。
17. 針對勞資審裁處作出的事實裁斷所提出的上訴許可申請，原訟庭應採納的原則確立已久。
18. 事實裁斷屬於審裁處的職責範圍。除非裁斷牽涉法律謬誤，否則原訟庭沒有權力質疑、更改或推翻事實裁斷。
19. 但是，若有關的事實裁斷根本沒有任何證據支持，或裁斷與證據不符或有所矛盾，又或裁斷與證據可支持的唯一合理結論有所矛盾，在這些情況下，原訟庭可擱置有關的事實裁斷：參照Cheng Yuen v The Royal Hong Kong Golf Club [1997] HKLRD 1132，第1136J至1138F段(其中應用Edwards (Inspector of Taxes) v Bairstow [1956] AC 14，第29、36、39頁)。
20. 在上述提及的情況下，法庭會作出推論，事實裁斷者對證據有所誤解或忽略，或犯上了法律上的錯誤，因此該事實裁斷不能成立。但若事實裁斷有證據支持，法庭則不能將自己的裁斷取代原有裁斷。一般而言，某一項證據應獲得何等比重或證人是否可信這些問題，均屬於審裁處的裁斷權限，而並非原訟庭的權限範圍之內：參照Edwards v Bairstow ，第31、33、36、39頁；Runa Begum v Tower Hamlets London Borough Council [2003] 2 AC 430，第99段；廖偉良v柏堅貨櫃機械維修有限公司 HCLA 119/2003，2004年3月29日，第4段。
擬上訴理由
21. 於「表格十四」中，申索人提出以下的擬上訴理由：
「以本人沒有証人証明本人所申索的事項為事實和沒有佣金和津貼，並推定本人所做的佣金不是屬於本人，是公佣，要計算給其他/她人，及本人是誤會和作供不實。」
22. 於今天的聆訊中，申索人重複了部份她於審訊時作出的證供。另外，她亦強調暫委審裁官不應基於她的證供屬傳聞證供，而不接納她的案情。
分析
23. 就佣金及津貼兩項申索，雙方提出了不同的事實版本。暫委審裁官最終接納了被告人的版本，並裁定申索人的講法不成立。這完全是一個事實裁斷。一般而言，原訟庭沒有權力質疑、更改或推翻這事實裁斷。
24. 暫委審裁官的裁斷理由已於上文第13 及14段中作出撮要。明顯地，這些裁斷均有證據支持，而且並不存在暫委審裁官對任何相關證據有所誤解或忽略。
25. 申索人在擬上訴理由中，似乎認為暫委審裁官不應因她沒有傳召證人，而不接納她的講法。
26. 在裁斷理由書中，暫委審裁官詳細地解釋了她對申索人的案情的看法。基於上文第13段提及的理由，她決定不給予申索人的傳聞證供任何比重。在裁斷理由書中，雖然暫委審裁官引述《證據條例》(第8章)第48條，但是她實際上並沒有直接應用該條款於證供上。再者，暫委審裁官考慮及分析了雙方的證據，包括被告人所倚賴的文件證供及申索人的行為的合理性。最後，暫委審裁官裁斷申索人未能成功舉證。
27. 根據法庭確立已久的原則，衡量證供應獲得的比重及證人的可信性，均屬暫委審裁官的權限範圍。在本案件中，根據《勞資審裁處條例》，原訟庭沒有權力作出干涉。
28. 基於以上原因，法庭不應批出上訴許可。
結論
29. 現命令駁回申索人的上訴許可申請。
| (徐韻華) | |
| 高等法院原訟法庭暫委法官 |
申索人：無律師代表，親自出庭應訊。